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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善见论》第06卷


默然者已受请。佛告婆罗门。汝勿系心家业。佛已语竟。复观看随其所堪而为说法。说今世后世悉现令知。于功德中。复已受持精勤修已。如来即雨法雨。雨法雨已。佛即从座而起还向本处。是时婆罗门即集儿子孙息。咄汝等辈。我先请佛三月安居。不得一日供设。我今以三月供限。并设明日语竟。即馔办饮食。昼夜料理。至旦扫洒家内清净。即以涂香烧香华鬘璎珞。悬缯旛盖。施敷床席。皆悉精丽种种供养。备具办已。来到佛所白佛言。世尊。饮食已办时今至矣。尔时如来与比丘僧围绕而去。是故律本所说。佛往至婆罗门家。到已与诸比丘共坐。是时婆罗门供设佛及比丘僧。比丘僧中佛为上座。极美者无上味以手者自手与食令饱。饱者言满足。亦言快意。却者言止。止有三种。何谓为三。一者以手。二者以眼。三者以口。食欲竟此亦易解。婆罗门以三衣施佛。三袈裟直金钱三千。又施五百众僧白氎各一双。合直金钱五十万。婆罗门虽作如是施已。心犹未止。复更施绛钦婆罗一张。又钵兜那波咤(汉言绢也)佛与比丘截断钦婆罗。各作禅带及钵囊襻。又断裂钵兜那波咤。作腰绳漉水囊二种。复有百煎药膏。满一器直金钱一千。以供众僧涂身。法师曰。布施沙门者。法止四种。不与世人同。今已备足。律本所说。布施三衣不及四种。我今故演耳。于是婆罗门作此施已。与眷属俱头面礼佛及比丘僧却坐一面。尔时世尊作是念言。此婆罗门及其眷属。请我夏坐。三月之中为魔所娆未闻法要。我今以其三月未听法故。并为一日敷演解说甘露法味。令其眷属各得饱满。佛为婆罗门说法竟。即起出门欲向余国。于是婆罗门及其眷属。各各头面着地为佛作礼流泪而言。唯愿世尊。哀愍我等时复一来。与我相见使不恨耳。尔时世尊于兰若中。停三日入佛境界。观诸比丘九十日中日食马麦。身体羸瘦不堪远涉。直路而去到须离国。从须离去取波夜伽处。到已即渡大江。渡已便向婆罗那私国。到已从此而去到毗舍离城。是时世尊。便于摩呵句咤罗精舍而住。法师曰。律毗婆沙。名善具足毗兰若因缘竟。

迦兰陀品。

此毗婆沙义味具足。不杂他法分别戒相。于律中因缘根本所说甚为难解。此毗婆沙善能分别一切律藏。无有障碍。故名具足。

世间中尊王  哀愍众生故
今说毗尼藏  令众生调伏
亦将众善行  灭除诸恶法

尔时毗舍离城。如是次第易可解耳。若有深奥不可解者。我当为说。迦兰陀者。是山鼠名。时毗舍离王将诸妓女入山游戏。王时疲倦眠一树下。妓女左右四散走戏。时树下窟中有大毒蛇。闻王酒气出欲螫王。树上有鼠。从上来下鸣唤觉王。蛇则还缩。王觉已复眠。蛇又更出而欲螫王。鼠复鸣唤下来觉王。王起已见树下窟中大毒蛇即生惊怖。四顾求诸妓女。又复不见。王自念言。我今复活由鼠之恩。王便思惟欲报鼠恩。时山边有村。王即命村中。自今以后我之禄限。悉回供鼠。因此鼠故。即号此村。名为迦兰陀村。迦兰陀子者。是时村中有一长者。有金钱四十亿。王即赐长者位。因村名故。号迦兰陀长者。法师问曰。长者独名迦兰陀。余人亦尔。

答曰。悉名迦兰陀。律本所说。须提那者。是迦兰陀长者子多知识。知识者。苦乐共同。时有因缘往毗舍离。因缘者。寻觅负债人。复有法师言。九月九日国人大集游戏。以是之故。须提那往观看。尔时世尊九月前十五日至毗舍离见者。问何谓为见。

答曰。须提那清旦食竟。见诸人偏袒右肩赍持种种华香往至佛所欲供养听法从城门出。须提那见已而问。咄善人何处去耶。

答言。今往佛所供养听法。须提那曰。善哉。我亦随去。尔时世尊四众围绕。以梵音声为众说法。须提那到已。见佛为大众说法故。律本名为见。法师曰。此是须提那往昔福因令其发悟。须提那。心自念言。云何因缘得入听法。何以故。四众围绕至心听法。不可移动难得入故。是时迦兰陀子须提那渐近众边。

问曰。何不入众。

答曰。为后到故。是以近众边坐。律本所说。迦兰陀子须提那。往到众所坐一处已。迦兰陀子须提那而作是念。

问曰。坐已作是念。为闻法已作是念。

答曰。闻佛赞叹戒定慧已作是念。

问曰。念何等。

答曰。当作是念。佛一一分别说法。我已知反覆思惟。戒定慧中义理一味。作是念。我在家修戒定慧梵行。一日得过者其事甚难。不宜在家。如磨琢者。

问曰。何谓磨琢。

答曰。如人磨琢极能白净。在家修如琢者亦甚难得。我今云何得剃除须发。披袈裟衣而修梵行。我得出有为家入无为家。

问曰。何谓有为家无为家。

答曰。有为家者。耕田种植贩货种种事业。无为家者。无诸事业寂然无欲。是名出有为家入无为家。众起未久往到佛所者。须提那众未起时。往到佛所不求出家。何以故。若求出家者。兄弟眷属在坐听法。当作留难而作是言。父母唯汝一子。若求出家谁当侍养。作是语已必捉将还。则作我出家艰难。须提那与众俱退。行至数步方便而还。往到佛所便求出家。是故律本说。众起未久。须提那往到佛所。唯愿世尊。从罗睺出家之后。父母不听出家佛不得度。是故佛问须提那。汝父母听汝出家不。法师曰。此句次第易解。自当知。应作已讫者。须提那心乐出家。于游戏处心不染着。于诸债主得与不得匆匆而还。次第易解。阿摩多多者(汉言阿摩是母多多者言父也)汝者易解。一子者。唯汝一子无兄弟。法师曰。父母何以作是言。为念故。住在欢乐者。从小至大不经辛苦。自初生时乳母抱养遂及长大。百味饮食恒相给恤。车马出入脚不践地。是名住在欢乐。父告须提那。汝小苦亦不知。不知苦者。一苦破作十分。于一分苦汝亦未经知。我至死不与汝别离者。父母言。我生世若汝死亦不弃舍。况今生别无有此理。即于此中卧地上者。言无毡席而卧地上。供养者。

问曰。云何为供养。

答曰。男女妓乐琴瑟箫笛箜篌琵琶种种音声。与诸知识而娱乐之。诸知识人方便慰喻令其心退。于五欲中食。

问曰。何谓为食。

答曰。食者。自己身与妇于五欲中共相娱乐。复作功德者。言供佛法僧。得种种布施修治善道者作功德。默然而住者。父母种种教化令其心息。如是父母反覆至三。执志不转。父母唤须提那知识。而言曰。此卿等知识。今卧在地上。我已三请永不肯起。卿等为我令止出家。于是诸知识往至须提那所。三过作如是言。知识卿父母唯卿一子。若必出家。父母年老谁当供养。卿出家者。愁忧憔悴致死无疑。于卿何益。卿豪贵出家者。捉瓦器乞食。或粗或恶或得或不得。日复一食而复独眠。若修习梵行此法甚难。如是种种方便永无退心。诸知识议言。今当听其出家。即往须提那父母所劝。放出家听已。是故律本说。迦兰陀子须提那知识。往至父母所。知识向须提那言。卿父母已听卿出家。须提那即从地而起欢喜踊跃。须提那七日不食身体羸瘦。父母以香汤洗浴。以油涂身洗梳头发。作种种饮食肴膳。三四日中体力平复。于是须提那礼父母。于是流泪与别。往到佛所。唯愿世尊度我出家者。

问曰。为是如来度。为众僧度。

答曰。比丘度。是时世尊边有一乞食比丘。佛告乞食比丘。汝可度须提那出家与具足戒。比丘答。善哉世尊。即取须提那度为沙门。即字尊与比丘与具足戒。是故律本说。是时须提那。于佛所得出家。已受具足戒。受头陀法。头陀者。汉言抖擞烦恼尘垢。受者言行。阿兰若者。弃舍聚落房舍。住阿兰若处乞食。乞食者。不受长利养。弃舍十四食。受粪扫衣者。不受檀越衣。次第乞食者。不越次。拔阇村者。拔阇王村财宝无量。财者。朝冥受用。宝者。恒覆藏不令人见。无量者过数。饮食丰饶者。日日恒有盈长饮食。料理房舍者。摒挡床席卷叠覆蔽。赍六十大银盘者。一盘堪十人食。合供六百众僧饮食。食者取也。

问曰。何谓为取。

答曰。取四大力。回与者。舍与众僧心不恋慕。自入乞食。家中婢将经宿残饭不中食出外掷弃。经宿或一二夜饭醋臭。

问曰。为是粳米为是粟米。

答曰。粟饭也。大姊者。出家人不得唤为婢。故唤姊掷我钵中。

问曰。出家人得作是语不。答曰得。何以故。主人弃薄故。如此弃掷之物。亦可得言将与我内置我钵。法师曰。有一比丘乞食。见人担残宿饭欲掷弃。比丘言。若必弃者置与我钵。是比丘佛所赞叹。

问曰。唯饭一种得余物亦得。

答曰。一切掷弃之物皆得索取。勿生狐疑。手足者。乞食下钵受食露手至腕。足者。从踝上四指。音声者。须提那唤时得闻声。忆识者。识其三相。佛成道十二年后须提那出家。须提那在他国八年。学道八年后还迦兰陀村。佛成道已二十年。须提那别家已经八年。婢是故不识。入白大家言者。

问曰。何不即问而入白大家。

答曰。婢见畏难故。不敢辄问。是故匆匆入白。若审尔者谛墙边而食者。尔时村中家家。各于墙边作小屋贮水浆。拟乞食人止息所须随意。是故律本说。出门外于墙边而食何物人者。父问须提那。何物人于墙边食此残宿饭。出家人不应如此食此宿饭。父向须提那言。汝在家时。肴膳饮食于中嫌呵。或言粗恶冷热不调。汝今食此残宿饭。如食甘露无有怨言。法师曰。须提那父应作是语。但父心中逼切。不得申如此语。师师相承作如是解。捉手俱共还家者。

问曰。何以与白衣捉手还家。

答曰。须提那为人至孝。父既捉手不违父命。俱共还家受请默然而住者。

问曰。须提那受上乞食法。何以受父请。

答曰。须提那当作是念。离家既久。若不受檀越请者檀越当生恶心。以哀愍故。为受一请。受者令知。金银聚者。

问曰。为铤为碎。答曰钱。人者。亦不长不短。于后施幔者。疑静处绕四周安幔。晨朝着衣钵者。应请也。

问曰。何不待檀越来赴而自往耶。答曰已报。律中不说。母者。能生他为义。母物者。从外家随母来是。朝冥洗浴用直余。我先娉汝母物限复未出我物未出。汝祖父母物亦未出。未出者。言财物无量。汝可还俗者。父语须提那。汝可舍弃出家衣服。还俗着好衣服受五欲乐。汝出家非是畏王使故出家。非负债出家不能复俗者。须提那语檀越。我极乐梵行。我于复俗心无贪着。愿檀越勿有所怪。须提那语檀越。我有所白愿勿嗔责。父答善哉善哉者。父闻须提那作是语。心中欢喜故赞善哉。取麻布作大囊。以金银内里。坚缚囊口十余车。载至大江中深处弃之。为此因缘者。须提那语辞用宝何为。缘此宝故能起诸烦恼。水火盗贼悉从斯生。毛竖者。或有国王。见宝物多便来求索。或有盗贼而来劫夺。或为水火之焚漂。深思惟此已。举身震栗毛为之竖。日夜守护者。未瞑时便处分前后。布置人力持时卓逻。关闭门户极令坚密。勿使劫盗得入怨家所伺故名守护。唤新妇者。须提那父种种方便。令须提那还俗。了无从意故。唤新妇言。唯汝先相爱念。能令其心回。何以故。一切财宝犹不能坏。唯有女人能令人回转。天上玉女端正若为者。此是新妇问须提那辞。新妇所以见诸刹利及诸贵姓舍诸财宝及宫殿妻子眷属。意谓诸种姓悉皆为求天玉女故而修梵行。不为天女者。不求天女。新妇闻须提那以妹相答。自谓先夫妇共床寝息。今唤为妹。即是共父母生之义。故生大苦恼闷绝躃地。勿触恼者。莫以财宝及女欲触或我心。可留续种者。父母语须提那。愿汝恒修梵行。于虚空中而入涅槃。愿汝留一子以续种姓。勿令财宝空失无有主领。我等死亡。必入梨车毗王库藏故。请求续种耳。须提那答。此事甚易我能为之。

问曰。何以须提那作是言。须提那心生念言。若我不与种者。终不置我日夜恼我。我若与子令其心息。不复娆我。我因此故。得安住道门修习梵行。月华者。月生水华。此是血名。女人法。欲怀胎时。于儿胞处生一血聚。七日自破从此血出。若血出不断者。男精不住即共流出。若尽出者。以男精还复其处。然后成胎。譬如田家耕治调熟。然大过水以谷下中。谷浮水上流出四面。何以故。水大谷不着泥故。不成根株。女人亦复如是。若血尽已男精得住。即便有胎。捉妇臂者。此是抱将。入深处共为欲事。尔时佛从菩提树下。二十年中未为诸弟子结戒。诸弟子既新涉学故。佛未为制戒。须提那不知罪相。谓之无罪。若须提那以知罪相者。乃可没命何敢有犯。三行不净者。三过捉妇共作不净。行不净故而便有胎。法师曰。有与无。答曰有。何谓有。一者身相触。二者取衣。三者下精。四者手摩脐下。五者见。六者声。七者香。以此七事女人怀胎。

问曰。何谓为摩细滑。有女人月水生时嬉乐男子。若男子以身触其一一身分。即生贪着而便怀胎。此是相触怀胎。

问曰。何谓取衣。

答曰。如优陀夷比丘。与妇俱共出家。分别久。优陀夷往到比丘尼所。两情欲爱不止。各相发开。欲精出污优陀夷衣。以衣与比丘尼。比丘尼得已便舐之。复取内女根中。即便怀胎。有女人华水生时触男子衣。是名取衣。

问曰。何谓为下精。

答曰。如鹿子道士母。往昔有一鹿母行。次第至一道士处。道士小便有精气俱下。鹿母时正华水生。嗅看小便汁。欲心着而欲饮。遂怀胎。生鹿子道士。是名下精。摩脐下者。如睒菩萨父母欲盲。天帝释逆知。下来至其所而言。宜合阴阳当生儿。夫妇既悉出家为道。

答言。我等已出家。法不得如此。帝释复言。若不合阴阳。可以手摩脐下。即随言便怀胎而生睒。是名手摩脐下。闵陀婆耶。与栴陀钵殊多。二人亦如是生。

问曰。何谓为见。

答曰。有一女人。月华成不得男子合。欲情极盛唯视男子为志。譬如王宫婇女亦复如是。即便怀胎。是名见。

问曰。何谓为声。

答曰。譬如白鹭鸟悉是雌无雄。到春时阳气始布雷鸣。雌但一心闻声便怀胎。鸡亦有时如此。但闻雄声亦怀胎。是名声。

问曰。何谓为香。

答曰。如秦牛母。但嗅特气而怀子。是名香。须提那不如此。实行不净法。男女欲色俱合便托生。三事悉合然后生子。须提那如是。是时地神见须提那行不净法。即大叫唤。一切作诸恶法无人不知。初作者。护身神见。次知他心天人知。如此之人天神俱见。是故大叫唤。展转相承传至于梵天者。置无色界。余者悉闻知。时子渐渐长大与母俱共出家者。续种年八岁。与续种母出家。母依比丘尼。续种依比丘僧。各得善知识。是故律本说。即共出家次第得阿罗汉果。即生悔心者。前既作不净行故。恒日夜生悔心。于利我不得利者。于佛法中修习梵行得三达智。我不得此利。是名于利。我不得此利。我得恶利者。余人出家得善利。我不得善利得恶利。梵行者。总持戒定慧藏。而我不得总持。羸瘦者。为自悔所行饮食不通。是故血肉燋小。形体色变者。如树叶萎黄欲落。筋脉悉现者。为无肉血故筋脉悉现。心亦蔽塞者。心孔悉闭也。羞耻低头者。于清净行自观不善而生羞耻。时诸比丘各出房前游戏。见须提那羸瘦而问。先面貌休满者。身体美满手足平正肥壮。今何以羸瘦。诸比丘语须提那。汝于梵行中何所忧恨。为不乐出家耶。须提那答。诸长老。我于梵行非不乐。于清净法勤心修治。为我已作恶法故。已作恶者。已得恶法。恒在眼前见。诸比丘语须提那言。汝所作足可狐疑。

问曰。何谓狐疑。

答曰。于清净法中为不净行故。而生狐疑。不得修梵行。于是诸比丘作方便。释须提那意而作是言。不尔长老。佛以种种方便说法离欲者。所以佛为一切众生。于三界中说五欲法。皆令离欲不使得合。语异而义同。说法令爱尽者。令至涅槃不住三界。是故不令爱。佛已如是说欲。令分别不共。汝今而合者。佛说离不净行。而汝与故二作不净行。此义易解。佛种种说法令离迷惑者。佛所以为众生说法。令除迷惑断渴爱者。所以一切众生渴于五欲。佛说法令众生断除渴爱故。断种者。佛说法令断三界种爱尽涅槃。爱者。三界爱欲众生所以不得出。为爱欲所缠缚。尽者。灭为爱尽。而得涅槃者。三界中四生五道七识。住九众生居。从此至彼从彼还此。犹如綖绣衣孔更相贯穿缠缚。不解爱即缠缚。尽即灭也。爱尽者即涅槃也。又涅槃者。涅者言不。槃者言织。谓不织义。佛说除欲者。五尘欲烦恼欲。皆悉令除。知欲者。一切诸欲应一一知已而调伏之。是名为知。渴欲者。于诸欲中极求欲。思欲者。有所思与欲共思。烦闷欲者。于五欲中思未得。而生烦闷。此说皆道谛所说。前句说世间法。后句说出世间法。长老是不信人不信令信者为作恶法故。未信心人不得令信。长老信心者。更回转其心。回转心者。于法中信心而生悔恨。若人以道信心。譬如须弥山四方风摇不能转动。此信心者亦复如是。是故律本所说。有人如此无人如此时诸比丘以事白世尊。诸比丘以须提那所作恶法。而白佛令知。心不希佛独誉已。亦不令佛贱薄。遣须提那。出于清净法中。又不以此恶法斗乱故。但依实理而言。诸比丘各自念言。垢法已起。白世尊言。今垢法已起。愿为声闻弟子结戒。以此因缘集比丘僧者。以须提那所行恶过圣人法。是故集比丘僧。佛即贱薄须提那者。若人作恶法应薄贱。如来即薄贱。有人能持戒精进者。应赞叹如来即赞叹。如此善恶行者。佛不覆藏。如须提那者应薄贱。是故律本所说。应薄贱如来以慈悲心薄贱。佛言。汝痴人空无所有。痴者。应作而不作。不应作而作。不顺从作即不净。以不净故。即非沙门法。佛问。以何因缘作如此事。佛言。我说离欲。一一如前说。佛见须提那已作恶法。以慈悲之心而言痴人。譬如慈父母见子作恶。亦呵骂其子。痴人何以作如此事。是故律本所说。痴人汝可以男根内毒蛇口。勿内女根中。毒蛇口者。若人触毒蛇口。肉即烂坏。此死为善。若人以男根内女根中者。死入地狱无有出期。宁可以男根内蝮蛇口亦复如是。一人即烂。为此命终不堕地狱。若内女根中轮转地狱。宁以男根置大火聚中不内女根。何以故。痴人若火聚置者。或死或不死。若死者现身暂小受苦。不为此因缘堕地狱受大苦痛。不善诸法者。恶人法。山野人法者。于山野中人法。大罪者。大烦恼。末水法者。作非法竟然后用水。故名末水。于静处者。唯有二人。可作不净行。一切恶法为初。

问曰。佛何以作是言。

答曰。于清净法中。而须提那作垢故。名须提那于净法中最初犯垢。如来以种种方便者。种种薄贱。此人难养者。于覆藏法。自不能护其身。是名难养。不知足者。为住于覆藏处故。名不知足。若得珍宝如须弥山。亦不称意故。名不知足。说身聚集一处者。共集一处而相赞叹或烦恼赞叹。懒堕者。有八所作悉具足。如来方便赞叹少欲知足易养易长。少欲者。无悭贪心。若于一供养随其所得。若持易养者。能制六情不随六尘。是名易养。易长者。于四供养知量知足。是名易长。若粗若细趣得而受。为少欲故。即是知足。净者。为少欲知足。是名净。已净故。不染尘垢。即是抖擞。因抖擞尘垢。是名端正。又言三业俱净弃除三不善业无人毁呰。是名端正。不聚者。身覆藏烦恼。令开发使分散。是名不聚。以不聚故。即勇猛精进。佛为诸比丘制戒。善者能信受随应比丘。何以故。若少欲知足人者。即能受持。是故佛为说戒本。如五色华次第贯穿。亦如七宝珠贯之次第。今世后世说令恐怖。若人乐学者住学地。而得阿罗汉。或得斯陀含阿那含须陀洹。若无因缘者亦得生天。若佛说长阿含短阿含。善者能信受。戒者学地。何谓为学地。

答曰。禅定三昧法。何谓为学地。因十法。因十法故。而为结戒。令众僧安隐。安隐者。不倾危。若人能受如来所说禁戒者。当来世极大安乐。是名安隐。佛言。若人受我语者。我为结戒。若人不受我语。我不说戒。但说根本因缘。亦不强伏。是故律本所说。因十法故。令众僧安乐。此作不得罪。此作得罪。此时应作。此时不应作。为乐学故。莫令狐疑。是故律本所说。惭愧比丘不言。制不惭愧比丘。以此法故。令惭愧得安乐。何以故。不惭愧比丘。不得入众集僧布萨自恣。惭愧比丘得安乐。何以故。得闻禅定三昧。不惭愧比丘不得触娆故。故律本说。惭愧比丘得安乐。断今世恼漏故。今世恼漏者。为不覆五情。即于今身作不净行。或人捉或打或杀或自悔过。如是种种苦恼。断令得度脱。制不惭愧比丘。不惭愧者。破戒。又言。已作不善法故。而不羞耻。如此人佛制之。若如来制已。作恶法反问他人。见我何所作何所闻我得何罪。如是恼乱众僧。若结戒者。众僧以毗尼法。呵责破戒比丘。不得动转。是故律本说。制不惭愧比丘。惭愧者。得安乐住。若有惭愧比丘乐学法戒。此应作此不应作。断灭未来漏者。为不断五情故。而行恶法。后身堕地狱中。受诸种种苦毒。非直一受而已。轮转在中无央数劫。如来为此说戒断此因缘。未信心者令信。如来所以结戒。若善比丘随顺戒律威仪具足。若未信心见之即生信心。而作是言。此沙门释家种子。勤心精进难作能作所作极重。见如是作已而生信心。若外道见毗尼藏而作是言。佛诸比丘亦有围陀。如我无异。而生敬心。是故律本所说。未信令信。已信者令增长。若有信心出家。随禁戒所说。人见所行甚为恭敬。又言。云何尽形寿。日止一食而修梵行。护持禁戒。见如是已信心增长。是故律本所说。已信者令增长。令正法久住者。正法有三种。何谓为三。一者学正法久住。二者信受正法久住。三者得道正法久住。

问曰。何谓学正法久住。

答曰。学三藏一切久住佛所说。是名正法。于三藏中十二头陀、十四威仪、八十二大威仪戒.禅定三昧。是名信受正法久住。四沙门道果及涅槃者。是名得道正法久住。如来结戒故。令比丘随顺。若随顺者。具足而得圣利。是故学为初正法久住。为爱重律者。有结戒故。覆藏毗尼。弃舍毗尼。调直毗尼。结戒毗尼。此四毗尼极为爱重。是故律本所说。爱重毗尼藏。法师曰。以一切语句。若初中后句。汝自当知。于戒中罪福。比丘应学。是故律本说。佛语诸比丘。汝当说戒。

问曰。此语云何。佛语比丘。我已结戒。汝当说当持当学当教余人。作如是说。若比丘行淫欲法。得波罗夷罪不得共住。如是断根法。坚固作已。初结波罗夷。为欲随结猕猴。今说其根本。如是佛以为声闻弟子结戒。是故律本所说。为诸比丘结戒。初结品竟。

法师曰。若句义难解者。我今当说。尔时有一比丘。此句义易解。以饮食诱猕猴者。是时大林中多诸比丘行慈悲心。为慈悲故。多畜生无所畏。獐鹿猕猴孔雀翡翠雁雉诸杂禽兽。于禅房前经行游戏。是时有一比丘。于猕猴群有一雌猕猴。形状肥壮可爱。此比丘以饮食诱。共行不净法。是比丘行不净法。游行观看房舍者。诸比丘从余国来问讯世尊。因而往到此。是时比丘早朝得阿揵多食(汉言客比丘食)食竟而作是念。我等宜往观诸比丘房舍。是故律本言。往观房舍。往至诸比丘所。是猕猴先与一比丘作不净行。猕猴见诸比丘来。意谓诸比丘悉如先比丘无异。即往到诸比丘所。而以欲心行调。如先所共行淫比丘无异。到已便以欲根向诸比丘。现其淫相。举尾现示待。恐诸比丘皆有淫意。于久不见。便自作其淫形状。示诸比丘。诸比丘知猕猴欲为淫事。诸比丘言。我等可在屏处伺乞食道人还。当见其所行。定是长老。定者实不虚。如劫盗人具收其藏不敢隐蔽。实为长老不作如此耶。女人欲根畜生女根不异。佛所结戒皆为此事。人女见者。若见若捉若摩。所为不净行者。畜生女亦如是。一切作悉是恶法。汝长老。汝以此方便而作。乃至共畜生。得波罗夷罪不应共住。若共畜生女以作不净行。亦言成波罗夷罪。法师曰。随结令得坚固。戒有二法。一者世间自然罪。二者违圣人语得罪。若心崇于恶法者。即是世间自然罪法。余者如来所结戒罪。于世法随制。以断结令坚固。唯除梦中。于梦中不犯。制中随结无性罪。展转食别众食。无性罪随结。不犯如是世间法。如是如来。以为诸比丘随结戒已。猕猴品竟。

今起余法。悉是因拔阇子而起。如调达得拔阇子都党而破和合僧。此是拔阇子起。又佛涅槃后一百岁。而作非法非毗尼非佛教。皆是拔阇子起。如律本所说。佛已结戒竟。拔阇子恣食恣眠已而生欲意。又不舍戒行淫欲法。而后眷属坏败。坏败者。各迸散为王所罚。或死亡别离。是名眷属坏败。或病苦逼迫病者。身体羸损。以羸损故。而生大苦。大德阿难。我等非毁谤如来者。不说如来罪。不诽谤法。不毁众僧。我辈自毁身。无福德无威风。今当修持正法者。三十八观法。我等辈次第而观菩提法者。此是阿罗汉道。慧因修集者。令增长我等而住者。弃舍白衣所住。住清净处无所余作。阿难答言。善哉。是时阿难不知他心。但闻发大誓言。若得如是极为大善。是故阿难答言。善哉。无有是处。此语断。若应果者。即言有处。以无果故。而无是处。是故佛答阿难。无有是处。如来已观拔阇子等无有因缘。若佛与拔阇子等具足戒者。此等已得波罗夷罪不应共住。是故律本所说。无有是处。若至莫与具足戒。若众僧与具足戒者。非清净法不成沙门。于沙弥地而住。若住沙弥地者。尊重正法所修而得。佛以怜愍此等故。不与具足戒。亦与具足戒。何以故。为不破戒故。于清净法中恭敬尊重。此有因不久得道。是故律本说。若出家者。与具足戒。不与具足戒。此三法已具。如来为欲结戒。告诸比丘。汝当如是说戒。若比丘不应共住。法师曰。此律本已具。我今当分别说。若者总名。不属一人。法师曰。于戒句中于戒本中于问难中。若欲知者有四毗尼。应当知。诸大德有神通者。抄出令人知。尔时集众时。

问曰。何谓为四。一者本。二者随本。三者法师语。四者自意。

问曰。何谓为本。一切律藏是名本。何谓随本。四大处名为随本。佛告诸比丘。我说不净而不制。然此随入不净。于净不入。是名不净。佛告诸比丘。我说不净而不制。然此随入净。是名净。佛告诸比丘。我说听净。然此随入不净。于净不入。此于汝辈不净。佛告诸比丘。我说听净。然此随入净。于汝辈净。是名四大处。

问曰。何谓法师语。

答曰。集众五百阿罗汉时。佛先说本。五百阿罗汉广分别流通。是名法师语。

问曰。何谓自意。

答曰。置本置随置法师语。以意度用方便度。以修多罗广说。以阿毗昙广说。以毗尼广说。以法师语者。是名自意。又问。此义云何。莫辄取而行。应先观根本已次观句义。一一分别共相度量。后观法师语。若与文句等者而取。若观不等莫取。是名自意。从自意者。法师语坚强。法师语应观。随本文句俱等应当取。若文句不等勿取。从法师语。随本坚强。若观随本文义等者应当取。若不等莫取。从随本本皆强坚。不可动摇。如众僧羯磨。亦如佛在世无异。法师曰。若观随本不能自了者。应观修多罗本义疏。俱等者取。法师曰。有二比丘共相诘问。一比丘言净。第二比丘言不净。更观本及随本。若本与随本。言净者善。若言不净莫取。若一比丘观本已净。又文义证多。第二比丘文义寡少。应从第一比丘语。法师曰。若二比丘文义俱等者。应反覆思惟筹量义本。应可取不可取。此是学四种毗尼人。若律师者。有三法者然后成就。

问曰。何谓为三。

答曰。一者。于本讽诵通利句。义辩习文字不忘。此是一法。第二者。于律本中坚持不杂。三者。从师次第受持不令忘失。

问曰。何谓为本。

答曰。一切毗尼藏。是名为本讽诵通利者。若有人不以次第句问。不假思虑随问能答。句义辩习者。律本句义善能分别。义及义疏皆悉能解。坚持不杂者。有惭愧意。是名坚持。若无惭愧人。虽多文解义敬重供养。不依法律。是法中蕀刺。何以故。亦能破和合僧。亦能恼僧。有惭愧者。于戒中恒生惭愧。乃可没命不为供养而破正法。缘有惭愧者。而有戒律。不杂者。于文句中不相杂乱。若有人问者次第而答。若颠倒律本义及义疏而答。譬如人行刺蕀中难可得度。若有人以此理问者。乃以彼语而答。若能辩者有所问难。随问而答无所脱落。如以金碗请师子膏。不得漏失。故名不杂。次第从师受持不忘者优波离从如来受。陀写俱从优波离受。须提那俱从陀写俱受。悉伽婆从须那俱受。目揵连子帝须从悉伽婆受。又栴陀跋受。如是师师相承乃至于今。若知如是者。是名坚固受持。若不能得次第尽知师名者。须当知一二名字也。若能具足善三法者。是名律师。若是律师。众僧集判诸诤事。律师于中先观六事。安详而答。

问曰。何谓为六。

答曰。一者观处。二者观本。三者观文句。四者观三叚。五者观中间罪。六者观无罪。

问曰。何谓为观处。

答曰。若草若树叶应覆身而来。若不覆身裸形入寺者。得突吉罗。如是观罪相已。即取律本为证。而灭诤法。是名观处。观本者。

问曰。何谓为观本。

答曰。若故妄语得波夜提罪。如是五篇罪。于五篇中。可一一观罪性。即取本为证。而灭诤法。是名观本。何谓观文句。身未坏者得偷兰遮。如是七聚罪相。可一一观罪性。即取本为证。而灭诤法。是名各观文句。何谓三。僧伽婆尸沙有三叚。波夜提有三叚。于三叚中观。即取本为证。而灭诤法。何谓为观中间罪。

答曰。举火榛得突吉罗罪。如是戒本中。观中间罪取本为证。而灭诤法。是名为观中间罪。何谓无罪。不受乐。无盗心。无杀心。无妄语意。无出心。不故作不知。如是一一无罪相观。以本为证。而灭诤法。若比丘知四毗尼法。又善三法观六事已成灭法。若比丘灭法不俱回转。如佛在世无异。若比丘犯制戒。即往律师自有狐疑。而便问言。此事云何。律师先善观。若有罪答言有罪。无罪者应答言无罪。可忏悔者语令忏悔。应与阿浮呵那者答言与。若不与当言不与。见波罗夷罪相。莫道言汝得波罗夷。何以故。初波罗夷淫欲虚诳妄语其相易现。杀盗二戒其相难知。因细而得从细而解。是故莫向狐疑人道。汝得波罗夷罪。若有师者答言。汝今可往咨问汝师。即便遣去。仍往到律师所。而问言。此罪云何。若此律师观其罪相可治。此比丘得律师语已。即还报律师言可治。律师言。善哉。随语而作。若无师者。教问同学。同学若答言可治。还报律师。律师答言。善哉。若无同学教问弟子。弟子又答言可治。还报律师。律师言。善哉。随语而作。若弟子见有罪相。莫作是言。汝得波罗夷罪。何以故。法师曰。佛出世难得。出家亦难得。受具足戒甚难。语已律师即净扫洒房舍。令狐疑比丘尽日坐。坐已即与三十禅法。令其自观。若戒无病。观者禅法即现。威仪贯通心便入定。坐在定中。若过一日亦不觉知。到瞑律师往至其所。而问言。长老。心意云何。

答言。大德。我心意唯有定耳。律师又言。长老。出家人甚难。于沙门法慎勿懈怠。皆应修学。若破戒者。入禅心即不定。如坐棘刺。何以故。为悔过火所烧。亦如坐热石上。不得安定。而复起去。若律师往到其所而言。长老。心意云何。为定与不。

答言。不定。律师言。人于世间为罪行。不可覆藏。初作时。护身善神先应观知。又沙门婆罗门略知人心。长老。汝可随宜觅安止处。四种毗尼及律师三法品竟。


分类:佛经 书名:《善见论》 作者:僧伽跋陀罗